2025 年春天，我们报名了一个比赛，做 AI 眼科辅助诊断：给一张眼底照片，模型分辨白内障、糖尿病视网膜病变、青光眼还是正常，顺便评估严重程度。名字起得很郑重，叫“Oculichat 眼智医”。
项目讲解稿攒了四千多字。ResNet50 加 VGG16 提特征，左右眼图像拼在一起，加空间注意力模块；输出头同时做疾病分类、严重程度分级、年龄和性别预测。再往后是 Spring Boot 微服务、React 前端、云存储，一路写到了支付和“开发者生态”。写到那一节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恍惚：这好像已经不是一个比赛项目，是一个平台。
稿子写完，我在结尾给自己留了一节“需要注意和确认的点”，一共五条：数据集的确切名字和类型是什么；/predict 到底传 Base64 还是先传 URL；那些病灶概率图和特征重要性图是谁生成的；非接触式登录具体怎么实现；模型 API 部署在哪台机器上。
五条问号，每一条都对着稿子里一句写得最漂亮的话。
那年秋天，证书陆续寄到：电赛二等奖、计算机设计大赛的二三等奖、数学建模省一等奖、挑战杯银奖。它们证明我们真的把东西做出来了，也真的把它讲圆了。
但我一直记得那五条问号。它提醒我：写方案的时候，最漂亮的句子往往就是最没底的地方。以后再看到一份漂亮得不像话的文档，我会先翻到最后一节，数数作者自己列了几条“待确认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