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硬盘比我以为的要沉。
它是从一台退役的戴尔服务器上拆下来的,到我手里的时候还套着原装的托架,黑色塑料把手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小标签,边角已经翘起来了。我把它放在手心掂了掂,分量实打实的,跟抽屉里那几块轻飘飘的笔记本硬盘完全不是一个物种。
拧托架上的四颗螺丝时我还有点紧张,生怕翻过来一看是 SAS 接口——那样的话我手头这些线一根都用不上,只能先把它供起来。好在拆下来一看,是熟悉的 SATA,我在心里小小地欢呼了一下。
翻出吃灰很久的硬盘底座,接上 12V 电源,硬盘往槽里一插,按下开关。先是很轻的一声“咔”,然后是由低到高、慢慢爬上去的嗡鸣,像一台小发动机在暖车。过了几秒,磁头开始寻道,咔哒、咔哒,节奏不紧不慢。我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半天(说来有点傻,这种声音我居然听得挺上瘾)。
接到 Mac 上,磁盘工具很快认出了它。跑了一下 SMART,通电时间长得吓人,它在机房里大概不眠不休地转了好几年,但重映射扇区那一栏是干净的。这让我对它多了一点敬意:干了那么久的活,身子骨居然还挺硬朗。
接下来拿它做什么,我在备忘录里列了三条:给照片廊的原图做一份冷备份;塞进以后可能会攒的小 NAS 里;或者就当个大号 U 盘,装那些舍不得删又不常打开的旧项目。列完发现三条都不急,倒是第一条最该先做。
拔掉电源,嗡鸣慢慢低下去,最后停住。我把它装进防静电袋,在袋子上用马克笔写了“戴尔 · 健康”四个字,放进了抽屉最里面。
从旧服务器拆下来的硬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