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单出来了,你自己看。”
队友在群里甩来一个链接,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。我正排队打饭,手里还捏着饭卡,点开那份密密麻麻的公示表格,用手指一行行往下划,划过了头又倒回去,才在二等奖那一栏里找到我们学校和我们三个人的名字。
确认了两遍,我把手机揣回兜里,跟打饭阿姨说要一份土豆牛腩。(阿姨多给了半勺,我自作主张地当成了庆祝。)
端着餐盘坐下来,脑子却一下子回到了八月。实验室的门总是关不严,我们把几把椅子拼在一起,轮流躺上去眯一会儿;那套云台舵机怎么调都在抖,PID 参数改满了一整页草稿纸,抖动从“抽筋”变成“打摆子”,再慢慢变成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轻颤。还有那块被我接反电源烧掉的板子,焦味冒起来的时候谁都没说话,只是默默去柜子里拆了块备用的。烧黑的那块后来被队友收进抽屉,说留着当纪念。
奇怪的是,这会儿最先想起来的,是凌晨三点去楼下自动售货机买水。三个人站在那儿,等它慢吞吞地把瓶子吐出来,困得谁都不想开口。
吃完饭回宿舍,我在群里回了一句:“抽屉里那块板子,可以裱起来了。”
电赛二等奖下来的那天